洋山旅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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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大洋山岛忆趣

 

    金山石化面朝大海,大海对面是什么对我来说是个迷。大约是1990年的10月底,我们一行三人从金山海边登上了一艘运石块的机帆船,向着茫茫大海驶去。在海上颠波四个小时后,远远的我们望见了海中有两座山,一大一小。船长告诉我们,那是大洋山和小洋山,我们的目的地是大洋山。
    大洋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,山凹里有一团灰色的云块沉积着,码头上桅杆林立。上岸后,在午后暖暖的阳光下,我们爬上一座一百多米高的山岭,放眼望去,尽是千奇百怪的大小石头,说像什么就像什么。一时间我们恍惚置身黄山,只是它不像黄山有那么多的树。
    大洋山的街道小港,更是石块的世界。无论是平房还是二层高的楼房都是用石块砌的,屋前宅后堆放的也全是大石块。因为放置时间放久了,石块上长出了青苔,石块的缝隙里长出了各种植物,这些植物开着各色小花,点缀的山村格外美丽。然而因为平地少,所用的砖块都是从外面运来的。我们进几户人家看了看,屋子不是很宽畅,家俱也很陈旧,但都是用木头雕刻出来的,上面有很多的花,很多的人物,美得让人惊叹。
    大洋山从东到西只有一条街,街上只有一个商店,一个邮局,没有门牌号。我们在街上走,人很少,只有一头头猪在路边啃食什么,狗则在互相追逐。很多的鸡蹲在树上,不过树不是很高。我们进了商店,一头大母猪和几只鸡也跟了进来,在各个柜台前转来转去。街上时有拖拉机突突地驶过,这里的拖拉机外形酷似一条船,也许不慎滑进海里也能开上一阵吧?
    晚上,我们在路边一家旅馆住了下来,山村死一样地静,秋虫的鸣叫声也难以打破这种静。我们外出逛了一阵,远远近近高高低低透出一个个幽幽的灯光。这里有电线杆,却没有路灯,在小巷中走动的人用的都是手电筒,远远看去,像是萤火虫似的在游动。小港里的厕所臭得惊人,黄鼠狼在这里如果呆上十分钟,大概也会被薰死。回到旅馆后,见一位年近40的女服务员正在暗淡的灯光下,很专注地在翻看旅客住宿登记簿,一问才知道,她有晕船的毛病,几十年呆在岛内不曾外出过,因此她是靠着书本、电视等了解、想像外面的世界。
    第二天,我们本来想搭船去嵊泗本岛的,因为刮大风走不了,于是接连两天都在岛上爬山、看海、看礁石,看明清时代留下的摩崖题刻。因为这里除了岛中央一块不大的平地外,四周全是起伏的丘陵。期间我们也接触了好多个岛民。听他们说,整个大洋山岛,面积约为7平方公里,有四个自然村,人口约8千多,都是在近200年间从宁波、岙山迁徙而来。主要从事渔业、建筑、采石运输等。据说,这里的石块属花岗岩,光泽好,耐腐蚀等,很受市场欢迎。有部分大理石通过上海港向外出口。近年来,这里还办起了服装厂及海鲜加工、冷藏等企业。岛上居民的生活很富足。我们当时拍了很多照片,可惜回去后底片不慎曝了光,什么也没留下。
    20年过去,大洋山、小洋山已变身洋山深水港码头,并逐步被打造成上海国际航运中心,全长32.5公里的东海大桥也已把洋山港与上海连接。在天翻地覆的变化中,当年大小洋山的痕迹恐怕难以再现,于是用笔记下了这点滴的印象。